东方阳的最后一案（04）

    作者：7991cde

    字数：137

    ４

    我做了一个梦，内容是一则不快的回忆。

    梦境一开始，我置身于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里，就像惊悚的情节。

    走廊的两边都是一扇扇门，我甚至没有尝试去打开，就断定它们上了锁。我风尘

    仆仆地往前走，想尽快离开这个逼仄的空间，所幸走廊没有永远延伸下去。我用

    力推开尽头那扇样式富丽堂皇的实心木门，便看见了一列列高耸的塞满书籍的陈

    旧书架。我认出来这是我幼时对家中图书馆的印象。

    「哥哥，哥哥，来这边。」

    我顺着声音望去。那时的meimei也是留着一头短发，和现在相比，身子更加娇

    小，声音也更加稚嫩。她艰难地抱着一本厚重的书籍。我抬头，发现她的前方的

    书架上离地约两米高处有一个空缺。

    「哥哥，帮我把这本书放回去，可以吗？」

    「当然。」我小跑过去，从meimei手里接过书，攀上一旁的梯子，很快就把书

    放回原位。我跳下来，打量着meimei的公主裙和小皮鞋，称赞道：「你今天打扮得

    真好看。」

    「是吗？」meimei显得很高兴，「谢谢哥哥。芸jiejie也这么说呢。」

    「绫芸？她到了吗？她现在在哪儿？」

    meimei扑哧一笑：「哥哥还真是心急。芸jiejie刚才帮我把这本书从上面拿下来

    后，就走进深处看别的书了。如果哥哥真找不到，可以喊她的名字。」

    「你这条意见还真不错。」我假装听不懂她的挖苦，「那我先去找她啦。」

    「等等，哥哥，蹲下来。」

    「怎么？」

    「你照做就是了。」

    我不明所以，按她的话半蹲着。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把袖珍梳子，将我翘起的

    头发压平，又为我整理衣领，最后拍拍我的肩膀：「可以了，快去吧。」

    「谢谢meimei。」我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接着又开始奔跑。我这才意识到

    自己西装革履的打扮。

    我虽然喜欢读书，但始终畏惧图书馆，原因就是儿时经常在家中图书馆里迷

    路形成了阴影。meimei和我不一样，对图书馆的道路驾轻就熟，因此总是要我在图

    书馆里陪她玩捉迷藏。她可能没意识到我缺失的并非空间感，而是对晦暗、陈旧

    和霉味的抗性。我生怕自己会迷失其中。

    而现在，我忧虑的事似乎已成为现实。我绕着那些书架转了一圈又一圈，见

    到了meimei一次又一次，偏偏就是没找到赵绫芸。meimei一开始还只是用好奇的眼神

    看着我，到后来甚至不再掩饰，少见地放声大笑。

    「哥哥。」meimei花枝乱颤，「都说了，实在不行大声喊嘛。」

    「我不要。」

    「哥哥还真是倔脾气。」meimei下一句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说得能让我听见，

    「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本来想还击，但想到meimei还帮我整理仪容，就只好压下脾气，装作没听见，

    继续转圈。每一条通路，每一架梯子，甚至连每一个书架的顶端我都看了，就是

    没有赵绫芸的影子。我回到meimei身边，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阿蓉，绫芸她是

    不是根本就不在这里。」

    「在哦。」

    「别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我说的是实话。」meimei毫不客气地回瞪我，「芸jiejie一

    直都在这里。哥哥才应该反思自己，你为什么找不到她？」

    「我已经尽力了。」我的声音渐渐大起来，「哪里我都看过了。绫芸又不是

    忍者，又不会缩骨神功，她能藏的地方我全都看过了，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