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那天你们约在咖啡厅。

    是他提议的，但选的地方却是妳常去的一间，他说：「我看到妳发过几次这里，这样妳比较自在。」

    妳当下没说什么，但心里微微一震，这人不是在讨好，而是在理解环境安全感的演算法。

    你们原本聊的还是AI与社会信任体系，可他突然问了一句：「那妳呢？信任是用什么条件算的？」

    妳被问得有点愣，这题太私人。理性马上上线，妳想转移话题。

    于是妳说：「没什么特别的条件，就是要逻辑自洽、长期一致。」

    他盯着妳，语气却意外地平静：「那妳有没有允许过谁不自洽？」

    那一瞬间妳觉得胃收缩，妳知道他看穿了妳的防御。

    妳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太准了。

    妳抬头，打算反击他，「你这样讲很危险，容易被误会成心理学cao弄。」

    他却摇头：「不是cao弄，只是想看妳是不是只让理性替妳活着。」

    然后他做了一件几乎违反妳所有预期的事，他没有继续逼问。

    他换话题，讲起他在莫三比克的经历，讲他被狒狒追杀，靠意外惊人的4G网路覆盖google「如何面对狒狒攻击」成功逃跑；讲他怎么在初学葡萄牙语的阶段，跟当地人靠破烂的口语和比手画脚聊失业问题。

    妳的身体慢慢放松，脑袋却还在回响他那句话：「妳是不是只让理性替妳活着。」

    那一刻，妳突然意识到——他不是要进攻，而是要留下空间让妳自己拆防线。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急着进入妳的世界，而是静静地等妳自己打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