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平順血仇
第127章:平順血仇
蘇清宴策馬揚塵,疾馳回平順縣地界。這片土地,曾是他四年前的噩夢之地:當年隨行的商隊在那幽深的山坳中慘遭屠戮,那些無辜商人被強盜們殘忍殺害,鮮血染紅了荒野,慘叫聲迴盪在夜風中,經久不散。平順縣的匪徒們心狠手辣,將整個商隊斬盡殺絕,連婦孺都不放過,只爲獨吞貨物。蘇清宴憶起那血腥一幕,胸中仇火熊熊燃燒,牙關緊咬,眼中殺意如刀。他發誓,此番歸來,必將這些藏匿在山林中的惡徒斬草除根,爲亡靈討回公道! 此次歸途,馬匹衆多,馱着從凌雲窟強盜巢xue中劫來的鉅額財物——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堆積如山,車輪轆轆,揚起陣陣塵土。蘇清宴一改往日低調謹慎的作風,他請來九名精壯馬伕幫忙押運,這些人皆是樂山本地漢子,臂膀粗壯,目光銳利,卻不知東家此行別有深意。馬伕們驅趕着馬隊,汗水浸溼衣衫,空氣中瀰漫着馬汗與塵土的混合氣味,他們偶爾低聲議論:“東家這批貨值千金,夠我們吃上幾輩子!” 蘇清宴的真正目的,如潛伏的猛獸般蓄勢待發。他要將平順縣這些強盜滅門絕戶,血債血償。那些匪徒早已盯上這支隊伍,藏身暗處,目光如狼般貪婪。他們數清馬匹與人數,估算貨物價值,嘴角勾起獰笑,心想:這肥羊送上門,搶了財物,順手殺了滅口,乾淨利落! 爲引蛇出洞,蘇清宴故意將隊伍引向當年慘案現場——那片荒涼的山谷,野草叢生,殘破的屍骨隱約可見,風吹過時,似有冤魂低泣。他下令衆人下馬休整,篝火點起,火光映照着疲憊的臉龐。馬伕們卸下包裹,啃着乾糧,喘息聲此起彼伏。 一名經驗老道的馬伕,姓李,四十出頭,跑單幫多年,一眼瞥見這地勢險要,四面環山,易守難攻,便拉住蘇清宴的袖子,低聲勸道:“東家,這地方不對勁!山風呼嘯,地形狹窄,像個天生的埋伏口。我們還是換個地方歇腳吧,免得夜長夢多。” 蘇清宴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卻故作從容:“李大哥,大家趕路一天,腿都酸了,就在這裏歇歇吧。若有事,我兜着!這些財物是我命根子,誰敢動,我讓他後悔生出來。” 李馬伕嚥了口唾沫,臉色發白,壓低聲音道:“東家,恕我直言,這兒要是來盜賊,我們被圍死在這兒,插翅難飛!當年這兒就出過好幾件大事,聽說有好幾支商隊全軍覆沒在這方圓幾十裏,屍橫遍野……” 蘇清宴拍拍他的肩,聲音堅定如鐵:“放心,我有分寸。你們只管歇着,養精蓄銳。”李馬伕見他底氣十足,不像尋常富商,心知東家絕非善茬,只能搖頭嘆氣,暗想:這人莫非有高人指點?爲了那份工錢,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夜幕降臨,星辰稀疏,山風如泣如訴。衆人裹着毯子沉沉睡去,鼾聲陣陣。蘇清宴卻獨坐篝火旁,火焰跳躍,映紅了他堅毅的臉龐。他凝視火光,思緒萬千:妻子溫柔的笑顏,柳如煙的柔情蜜意,小蓮稚嫩的呼喚……仇恨與思念交織,心如刀絞。他等了許久,夜色深沉,卻不見匪徒蹤影。眉頭微皺,他暗自思忖:“那些沒人性的畜生,莫非已被官兵剿滅?不可能!他們悍匪如雲,官兵豈是對手?定是聞風暫避,待機而動。” 正當倦意襲來,眼皮沉重之際,異變陡生!黑暗中,火把如鬼火般驟然亮起,數百道身影如幽靈般從山坡涌出,將營地圍得水泄不通。馬嘶人驚,空氣中瀰漫着血腥與殺氣。蘇清宴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掃視衆人——正是那些心魔般的強盜!他心頭狂喜:終於來了!今夜,便是你們滅門之時! 匪徒們手持刀槍,火光映照下,臉龐猙獰。爲首的年輕大當家不過二十出頭,騎着高頭大馬,腰懸鬼頭大刀,眼神陰鷙如狼。他身後百餘嘍囉,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蘇清宴站起身,聲音平靜卻帶着寒意:“四年前,這兒有一支路過的商隊,全被屠戮。是不是你們乾的?” 年輕首領聞言一愣,見這書生模樣的男子面對圍困竟無半點懼色,反倒直搗要害,不由冷笑:“沒錯,是我們宰的!怎麼,你想爲那些死鬼報仇?小子,識相的就把財物交出來,爺爺饒你一命!” 蘇清宴不急不躁,慢條斯理道:“你是誰?爲何這麼年輕就當了頭?莫非老匪首已死?” 首領獰笑,眼中殺機畢露:“死到臨頭,還問東問西?老子是新大當家,以前那老頭是我爹!他老人家當年叱吒風雲,殺商隊如宰雞,你這龜孫子,敢提舊事?” 蘇清宴聞言,輕蔑一笑,聲音如刀鋒般銳利:“怪不得你長得這麼像那死鬼老爹,原來是他的龜兒子!告訴你,四年前,你那老爹就是被我一枚暗器射穿心窩,死的不能再死。他臨死前,還瞪着眼看我離去,那眼神,悔恨啊!” 此言如火上澆油,年輕首領臉色鐵青,怒吼如雷:“你這狗賊!竟敢殺我爹?兄弟們,剁了他!”他策馬狂奔,鬼頭大刀高舉,呼嘯着劈向蘇清宴,刀風凌厲,似要將空氣撕裂。 蘇清宴身形一閃,巧妙避開,刀刃擦身而過,斬落一叢野草。瞬息間,他雙掌合十,內力涌動,施展《蒼狼焚星令》第一層:狼瞳初啓!一道裹挾野性煞氣的蒼灰色令牌虛影自掌心射出,直撞刀刃。“鐺!”巨響震耳,火星四濺,那鬼頭大刀頓時崩出一個碗口大的缺口。首領馬失前蹄,人仰馬翻,滾落塵土,灰頭土臉,口中咳血,艱難爬起時,望着殘破的刀刃,眼中驚恐如潮:這小子是怪物! 蘇清宴不給他喘息,續道:“哦,對了,你爹當年被我一箭射穿,連人帶馬釘在地上。他那不甘的眼神,我至今難忘!”話音未落,他突然仰天狂笑,笑聲如狼嘯,嘲諷而狂野,迴盪山谷,刺痛每個匪徒的心。 那些馬伕本已嚇得魂飛魄散,見蘇清宴武功通神,膽氣陡壯,一個個抽出腰刀,吼道:“東家威武!殺了這幫畜生!”他們加入戰團,與匪徒短兵相接,刀光劍影,血rou橫飛。 匪徒們見首領敗北,慌亂圍攏,刀槍齊指蘇清宴。蘇清宴冷笑:“別急着送死!等你們老大一死,輪到你們。我還要去老巢,把那些禍害盡數屠滅!你們這羣沒人性的畜生,專殺手無寸鐵的良民,今天,便是你們的末日!” 眼見百餘匪徒蜂擁,他雙目一凝,口中大喝:“焚星葬狼!”《蒼狼焚星令》第七層爆發!七道燃燒蒼白色火焰的令牌虛影交錯射出,在空中盤旋如狼羣,佈下“焚星狼冢領域”。領域內,草木瞬間枯萎,生機焚滅,宛如天葬祭壇。令牌如活物般追殺匪徒,穿透胸膛,爆體而亡——鮮血噴涌,慘叫連天,有人胸口炸開,內臟四濺;有人四肢斷裂,滾地哀嚎。逃竄者更快步後塵,被火焰吞噬,化作焦屍。 馬伕們見狀熱血沸騰,持刀補刀,砍殺漏網之魚。不一會兒,百餘匪徒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着焦rou與血腥的惡臭。蘇清宴緩步走向癱軟的首領,俯視他扭曲的臉:“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一腳踏下,首領頭顱如爛西瓜爆裂,腦漿迸濺,濺滿蘇清宴的靴子,血腥至極。 轉頭對馬伕們,蘇清宴道:“誰願隨我去滅了他們的老巢?每人二百兩黃金,殺盡人渣!” 馬伕們本就痛恨匪徒,聞言雙眼放光:“東家,我去!我去!”爭相請纓,士氣如虹。 蘇清宴領他們潛入山寨,夜色掩護下,如鬼魅般突襲。蘇清宴再施《蒼狼焚星令》,令牌虛影如流星雨傾瀉,寨中匪徒措手不及,睡夢中被穿心爆體,慘叫四起。馬伕們揮刀衝殺,砍瓜切菜,不消片刻,整個山寨血洗一空,屍堆如山,火光映紅夜空。 搜刮寨中財物,更是堆積如山——金錠銀條、珠寶古玩,應有盡有。蘇清宴心想:這些畜生掠奪無數,害了多少人家!他數清九名馬伕,道:“一人一箱,其餘打包帶走。行善積德,莫忘初心。” 馬伕們目瞪口呆,感動莫名。其中李馬伕臨走,抱拳道:“東家,下次殺匪,能帶我們嗎?我想學您,做個除暴安良的英雄。這些財物,我不獨吞,回村分給鄉親們。” 蘇清宴問:“爲何?” 李馬伕眼含熱淚:“我吃百家飯長大,全村養我成人。欠他們的,該還!” 蘇清宴點頭讚許:“好漢子!下次全帶上,多行善事,方值此生。” 衆人異口同聲:“聽東家的!” 蘇清宴率隊上路,奔向上京會寧府。身後,血染的山谷漸遠,仇恨了結,心頭卻多了一絲溫暖——正義如炬,照亮前程。